假日拎著菜籃幾個歐巴桑圍繞在熟識的魚蝦攤眅前。


 


  這賣魚的歐巴桑正口若懸河的鼓吹她攤上的鮮蝦,她對著我們說:「都是活蝦;很新鮮啦!」說完一轉身就應付其他的客人去了。


 


  我和另一位太太對這些蝦是心動的,不過她要的是「保證活蝦」,而我因怕處理活跳跳的魚蝦,所以我想要的是另一種「鮮蝦」─剛死掉的蝦。


 


  眼前這一堆被魚販拍胸脯掛保証的「鮮蝦」,一隻隻躺在那裡一動也不動,它是活的呢?還是死的呢?


 


  身旁的一位太太抓起一把蝦仔細端詳,我也湊過去碰了碰其中一隻蝦:「啊!會動!是活的」我瞪著那稍稍晃動的蝦腳叫了起來。


 


  「只有這一隻是活的,其他的好像都不太會動。」


 


  賣魚的歐巴桑一聽趕忙再繞回來招呼:「是活的啦!早上一來每隻都活蹦亂跳的,現在不動是我沒有幫它們打氧氣才奄奄一息。放心啦;保証是活蝦。」結果那位 太太被遊說成功,她滿意的帶走兩斤「活蝦」。


 


  我轉頭看魚去了,這歐巴桑對著我叫:「怎麼不買蝦呢?今天的蝦很大,很便宜哦!」


  我說:「那是活的我不要。」


  她說:「死了啦!從一大早賣到現在都死了啦!」


  我說:「是活的。我有看到它們在動,而且妳也跟那個人說是活的。」


  她說「現在都死了啦;那有那麼多活蝦。」


 


  可愛的歐巴桑做生意的功力實在是一把罩,差點讓我心動。不過我終究膽小,怕有萬一還是不敢買。


 


  記得剛結婚時第一次上市場,買了兩吳郭魚和一袋「活蝦」,當場看到魚販拿起木棍狠狠的從魚頭敲下去, 三兩 下就殺好兩條魚,這一幕讓我久久不能釋懷。回到家盯著這兩條剛被一棒斃命的吳郭魚,我呆呆的站在琉璃台前不知如何處理這一整袋四肢亂動的活蝦。後來靈機一動將它丟進冷凍庫,等過些時候再拿出來那些蝦果然都不動了。可是在料理的過程中我對這件事是耿耿於懷的,牠們晃動的模樣始終在我眼前揮之不去。


 


  此後廿年我再也沒買過鮮活的魚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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